全红婵拖着三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从机场出口走出来,纸袋边角都快被勒变形了,她手指勾着提手,另一只手还得腾出来扶歪掉的棒球帽。旁边几个省队队友两手空空,穿得跟大学生春游似的,卫衣牛仔裤配双旧运动鞋,一边走一边低头猛戳手机屏幕。
有个小姑娘凑近想帮她拎一个袋子,刚伸手就被全红婵笑着躲开:“别别别,这个沉。”话音没落,她手腕一翻把最重的那个LV盒子换到小臂上夹着,动作利落得像在跳水台上调整起跳姿势——那种对身体控制的本能已经刻进骨子里了。
其实那些纸袋里未必是什么天价货,可能就是品牌方塞的当季新品:墨镜、T恤、帆布托特包……但架不住数量堆起来视觉冲击强。路人举着手机偷拍时镜头总先扫过她脚边鼓鼓囊囊的购物袋,再往上才注意到她本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国家队训练外套,拉链拉到下巴底下,整个人缩在宽大衣服里显得更小了。
队伍里年纪最大的师姐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原来自己帆布包肩带断了,里头的充电宝和零食金年会官方入口哗啦啦掉出来。全红婵立刻蹲下去帮忙捡,名牌纸袋随手搁在行李箱上,自己膝盖沾了灰也毫不在意。这时候没人看得出谁是奥运冠军谁是普通队员——除了她弯腰时后颈露出的那道浅色疤痕,那是常年压水花留下的勋章。
登车前工作人员来接应行李,接过纸袋时明显愣了下:“这么多啊?”全红婵摆摆手说“都是空盒子”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多打了一份鸡腿。车子启动时她靠窗坐着,把脸埋进外套领口打盹,窗外霓虹灯扫过她睫毛投下的阴影,而脚下那堆奢侈品包装盒正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荡。
